滿山紅焰,火網如蒸,遍野紫氣,水勢如沸。云翳低旋,鷹隼潛行,雷霆落水亦無光,風雪遇刃而不寒。
夜半,夏金宋廷船全成泥菩薩,底被鑿穿,壁被砍斷,鼓被砸停,桅桿被掀翻,或是船很結實、沒壞、但整體被盟軍取代,王師如餃子絡繹落水,皇旗似面條爭相漂浮。
盾甲如山的先鋒兵敗如山,遮天蔽月的中堅浮蔽了湖面,欲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主力不戰而屈……
熱浪里翻滾的、冰雪里淹沒的,又豈只有嵬名令公等西夏義士的保家衛國之心。
曾勢要守山護河之人,如今卻回首斬山斷水,不堪回首!荒唐至極——
盟軍怎可能每個人都狠心說一刀就兩斷!且不論旗號和戰衣相似,骨骼武功都可能一脈相承。可這一戰,為了與南宋王師區分,生生把盔甲脫成單薄,倒像是趙宋的喪服。苦笑,悲徹,如果有血噴涌,就當償還故國。
焰騰芒飛,浪翻潮涌,夜以繼日,焚膏繼晷。
哈拉諾爾湖千淘萬漉,總算篩出站得最穩的敵人——到翌日清晨,沙場只有一人沒輸給過盟軍,正是向來不懼金軍水柜的畢再遇。
曾與盟軍親厚的周虎、賈涉、趙淳等人,都接受了林阡的好意,棄權中立假裝沒出現;而跟他們不同的是,畢老將軍和那群蠅營狗茍的宵小站在了一邊。
對于這樣的硬茬,林阡不得不親迎:“畢大哥,抱歉。這些天來,盟軍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回憶被一幕幕刮除。我想,未必不能終止——只要剁了那雙試圖扭曲真相的手。”
“我也理解,三弟你有苦衷,玉門關總是春風難度。但你也好,大哥也罷,再怎樣遭遇不公,也應當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家國事,可以義責,不可以利驅,不應當凡事只想到自身得失。”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