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川東之戰(zhàn),他抗金聯(lián)盟的又一場大捷,卻是她黑曖昧道會的一場大劫。
“說吧,要帶著怎樣的目的審我?勸降、逼供,還是羞辱?!”她抬起頭來直視他,維持著足夠的尊嚴。沒有了高傲的人,尊嚴就是全部的擁有。
“孫姑娘放心,在收伏郭昶之前,我會嚴令禁止盟軍再有誰侵擾你們。今夜這樣的事,永遠不會再發(fā)生。”他看似答非所問,實則一語中的。這句話,既是承諾,更是命令。
“那個莽夫,總有一天會咎由自取!”孫思雨忿恨地說著,她自然不會發(fā)現(xiàn),林阡只用一句話便找準了她的心結,并使之迎刃而解,站起身來,不經(jīng)意間,語氣已不再冰冷:“盟王為何會親自追到這里?審問我孫思雨,竟然有這般重要嗎?”
林阡微笑點頭:“重要。因為有太多的疑點,我需要孫姑娘為我解釋,以驗證我心中猜測。”
孫思雨一愣:“疑點?”
“是啊。譬如,川東一帶流寇都不修邊幅蓬頭垢面不足為奇,奇的是,你堂堂孫家大小姐,被擒之時竟也那般邋遢,于情于理不合。很明顯,是有些人帶著他們的目的,刻意教你這么做了。”林阡輕聲道,“但很可惜,這些人卻不了解,孫姑娘屈尊為他們完成了一切,卻并不能認可這樣的作為,就像適才被所有人都贊嘆美貌,其實就是孫姑娘此行的目的,卻根本不是孫姑娘的希冀。身不由己、逆心而為,怎能不流露破綻……”
察言觀色,見微知著,又有誰人,能比得過眼前人。孫思雨面色劇變,在阡的面前,根本沒有撒謊的本事,又或許,她本來就撒不了謊:“不錯,事已至此,我也沒什么好隱瞞,先前一直衣衫襤褸,被俘之后衣著光鮮,正是要帶著這種落差,來吸引你們的注意。沒什么高深的內(nèi)涵,只是為了自保演出的一場美人計罷了。我對盟王坦白,我正是帶著除去盟主、誘惑盟王的目的而來。”她自嘲的口吻,連連搖頭苦笑,“可惜,今日一見,方知自己有多失敗。”
“并沒有多失敗。孫姑娘的確吸引了我的注意。”阡微笑否定。孫思雨不禁一怔,詫異抬頭看他。
“林阡見過女子無數(shù),卻沒有一個如孫姑娘這般的,熱烈爽快,又正直勇敢,有原則,能擔負,這樣的女中豪杰,真正是林阡欣賞。”林阡鄭重說,“適才之事,是林阡管教無方,部下言行粗魯冒犯了孫姑娘,望孫姑娘見諒。”
她所有剛強全被軟化,一切委屈也都煙消云散,一時模糊了自己是俘虜還是他部下,竟覺得他的語氣里,有一種無法抗拒的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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