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前事虧,今生債
瓜洲渡,風依然很大,所有人的頭發都被吹亂。擂臺上的慕容茯苓和白路兩人,一個故作不屑,一個深沉持重,勝負在楊葉眼里看來,已然分明:“小秦淮真是厲害,連一個小女孩,白門四絕藝都如此之強。”不過這話只能喃喃自語著說,要是慕容茯苓聽見了,下場一定很慘……
有白門四絕藝傍身,白路明顯得大占上風,只是慕容茯苓死不罷休,不斷地亂舞亂砍,反而到令人眼花繚亂,整個賽場,也許就除了楊葉能夠悠然地躺著,等待比賽的結果吧……
冬天里,浪花澎湃的瓜洲渡,空氣中仿佛都泛著眷戀已久的泡沫,而浪濤聲里裹挾的,是一種無法團結的分裂,是一道無法彌補的傷痕。
黃鶴去和冷冰冰站在山頭,可以輕而易舉地監視數百人的一舉一動,黃鶴去嘆了口氣:“樓船夜雪瓜洲渡,當年的瓜洲之役我們還小,現如今志氣銳氣還在么?”冷冰冰冷笑:“大哥難道對南宋還有眷戀?你別忘記了你立過的誓言受過的恥辱,我們到這里來不是來觀戰而是要殺人……”黃鶴去眼中盡是各路義軍的旗幟,它們在風中揚卷、肆意張狂,像要吞噬一切,被她一提醒,他方從回憶里出來,是啊,他已經降金二十多年了……
當年,為什么要降金,因為白鷺飛?因為林楚江?因為北海龍?因為凌幽?還是因為看清楚了一切形勢,或者是立場本來就不堅定?或許,都不是,是老來識盡苦滋味……
只能無可奈何地笑:“我只是想不到,他們這些年輕人,可以如此之強……主公的預言,絕對是錯了。”
冷冰冰冷冷道:“有些事情說不準,輝煌在這一代,也許敗落也在這一代!”
黃鶴去的眼神忽然轉向了人群之中的吳越,這些天來他連續地觀察著他,他是他黃鶴去的兒子啊,他和年輕時候的自己多么相像,高大魁梧的身材,超群脫俗的氣質,他微笑地看他,像在欣賞著一幅杰作,他和年輕時候的自己多么相像,當年,自己好像還在耿京元帥的帳下,為了與生俱來的理想抗金,直到那一段段的孽緣侵襲,直到那一件件的事實打擊,直到那一句句不該說的話出口,又有誰,愿意走回頭路!?
此時的吳越,尚未從石磊兄妹的陰影里走出來,但是他不像其他人期盼的那樣頹廢沮喪,他此番來到瓜洲渡,是為了與勝南重逢,現在終于找到了小秦淮,過不了數日,他也要去北固山了,光陰真似箭……對于才二十歲的他來說,很多記憶都已經或有意或無意地磨滅,更何況,已經半百的鶴去……
一切似乎都逃不脫關系,吳越偏巧把黃鶴去的目光帶到了小秦淮的陣營里,帶到了那個酷似北海龍的莫非身邊……也許這一幕太稀松平常,可是黃鶴去卻攥緊了拳,多年前的一劍之仇重新浮現,自己曾一度推心置腹的北海龍,誤解自己一心為了屬陰的斷絮劍,斷結拜情,銷兄弟義,是啊,江山刀劍緣里,陰陽兩把斷絮劍是相克的,難怪他要這么誤解這么受傷害,可是幽兒,連你也不相信我……
他的眼睛像快要控制不住地瞪裂開:現在我黃鶴去的兒子,居然又去主動靠近你北海龍的孽種!他是北海龍的兒子,他是我大仇人的兒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