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息怒,”沈清極用得閑的那只手與鬼十指相扣,“我已非黃口小兒,不會盡信李前輩說你為人呆板的話,也知前輩深明大義,即便不曾與先師有舊,亦會對小輩萬分照拂。”
太清宮宮主久居高位少有應酬,一時竟聽不出沈清極是否說了反話。
“列海以生死重關為界,我們如今身在一重關內,也即——‘生門’。”沈清極扣著那只柔弱無骨的手入水,又緩緩松開了力道。
鬼雖只知將手沉在水里,未幾也起了戲水的興味,水面舟移影動,他依然伸著的手也便聚散了皎皎流光。
莫晚道幾乎緊切著沈清極的話音:“沈清極,你要入‘死門’!”
世間道門盈千累萬,無數宗派曾在興衰起落中斷了傳承與根基,好比今時今世,天下人只知劍道大會而不識生死重關,僅剩了四大宗門略通一二,太清宮忝列其中——那兩重關,乃是人皇乞縐臨死前下的禁制,生門主殺伐,消殺列海異族,死門主鎮守,鎮壓上古邪魔滄溟的遺骸。
“前輩何至于發作,”沈清極全無在意,“那是滄溟的身死之處,何嘗不是人皇陛下的埋骨之地?古今多少能人異士追訪他的墳冢,只為了一沾他老人家的福澤。”
也只不過是盡如那位云弋尊者,死在了道途中。
“你為了一點渺茫的機緣,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若只是搭上自己的命,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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