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稱魔,物死為鬼,草木魚蟲之屬為妖。另有怪類,人面獸形,不憚以人為食,世已罕之。
逐一問過四類,便是檢校了今日的日課,沈清極接續上方才的話:“那媒人分屬何類?”
許久未等到答復,他重新看向身側,竟對上一雙帶了水意的眼。
他的小師弟這般問道:“師父會被怪吃掉嗎?”
“老東西骨松肉爛,怎生入口?”有女子聲音突兀地代他回道,“我想吃的,可一直是你啊。”
舟入川谷,四近環縈了山水,別無他人,女子聲音卻如在咫尺:“……你莫要怕……且安心跟著我,待你滿十五,與我合而為一……”
聲音主人呶呶不休,言說到后來凄厲已極,尖嘯著自水中現了形,霎時間江水奔涌,霧氣彌天。
破水而出的赫然是一只土鯰,身形百倍于尋常鯰魚,幾可遮云蔽日,魚眼銅鼓大小,盯視著“她”的美人。
她據空臨下,仍欲開口,卻被一道劍光截斷了念想。劍光驟至,內蘊無匹的鋒芒,輕易震碎了她的識海。
灰褐的魚眼循著劍芒追去,只追及一柄霜白的劍身,倏而消散在她不曾正眼看過的少年人手中——她也隨之云散煙消。
江上風氣一時不復澄清,沈清極坐回謝疏身側,重又御水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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