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對于那時在農村更普遍的什么梅啊婷啊、康啊剛啊的,似乎是多沾了那么一點文藝的味道。論及由來,還是隔壁小學生朗讀詩句:
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
稚嫩的聲音,把一字一句念得抑揚頓挫,在沒什么文化的周父聽來,就好比一個個字都拆分了開來,只聞其音,不得其字。
乘舟將欲行……舟將欲行…周江欲行……
周父覺得這句詩再好不過了,合了他和妻子的姓氏,真是天定的緣分一般。如果讓孩子叫這個名,是寄托了自己對孩他媽的思念,也讓孩子永遠記得自己的母親。
欲行,欲行。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字怎么寫,但聽著是好聽的,還是寫在詩里的,應該是很好的意思,能作個很有文化的名字吧。
周父難得有了喪偶后振作起來的感覺,找隔壁小孩寫下了這句詩,跑到那時候管戶口的鄉鎮府上,給快滿月的娃上了戶。
然后便是父親一個人把自己拉扯大。
直到七歲那年,一場高燒,把自己從一個人見人夸的小神童,變成了一個渾渾噩噩的小傻子。
一開始是看不大出來的,因為不像那種先天癡傻的兒童,眼神呆滯、流著口水、幾乎沒有自理能力。小欲行只是變得不靈光了,經常發呆,反應遲緩,事情要反復地教才能聽懂,成天傻樂,罵他也跟不知道一樣。
大家都說腦子給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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