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沈瑜是一個冬天。
傍晚大雪總是特別不好打車，于默站在路旁，抬頭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它們好像頭皮屑一樣落在衣服上，這讓他頭皮發麻。低頭看了一眼打車軟件上紅包加到了三十依然無人接單的畫面，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想死。
于墨每天都會想死幾十回。
在進門衣服勾住門把手的時候，在平路莫名被絆倒的時候，在每一個無聊的時候……
都想死。
已經一百六十七天沒有好好睡著過的于墨，脆弱的就像一片風干的花瓣，一碰就碎。
“嘿，你去哪？”
一個明亮而略帶磁性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于默抬起頭，看見一個寸頭少年正從一輛suv里抻著腦袋看他。
“你去哪？”少年又問。
“西四北大街。”大約是太過于疲憊，也大約是少年熾熱的眼神，又或許是少年一身干凈的著裝不像是壞人，于墨下意識的說出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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