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朗若有所思地“噢”了一聲,不解其意,但可以明白柯云爍與祁宋的關系應該不太好,他跟柯云爍更交好,于是他回應:“這個沒問題,畢竟我今天第一次跟他見面,也不熟悉,我看他對木雕一類的東西還挺了解的,所以第一印象還蠻好。雖然我不太干涉閆澈的私生活,但我可以跟他提提這事兒,畢竟連柯總都不喜歡交好的人,應該也沒什么值得交往的了。”
整場走秀結束后,由于今天和祁宋的事兒不太有興致,閆朗也看出來他心情不太好,倆人很默契地不提今日那事兒,并且吃了晚飯后就散了。
柯云爍回到江城的公寓,泡了個澡,收拾好以后已是十點過半。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加滿冰,踱步到落地窗前。
頂層公寓客廳里僅開了盞落地燈,柯云爍翹腿坐在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半濕的長發被他順過腦后,幾簇稍短的發絲落在前額,松垮的浴袍因他放松的姿勢而稍露右肩。
他今天和祁宋在休息室的那些話,鑿開了埋在心底的記憶。
柯云爍手肘抵在沙發扶手,五指逐漸捏著杯口邊緣,整杯威士忌因為冰塊的逐漸融化而滿到幾乎要溢出。
他母親是柯海耀的第二任妻子,自打他出生就從未遭受過任何來自這個家族的鄙夷,相反,每一位長輩都把他當寶貝寵到大,對她母親更是極好的。他泡在蜜罐里成長,變得驕橫任性又如何,沒人教訓過他半句。延續百年的世家名門,人人皆是八面玲瓏極高涵養的君子形象,對他的溺愛是真是假,柯云爍自己有時候也分不清。或許是骨子里反叛的基因作祟,或許是被寵得桀驁不馴,又或許從小就察覺到了母親困在這個家里的那些細節而明白,一個畫家對自由的向往超越了對自己親生骨肉的愛,甚至是可以割舍的。他不想陷入兄弟間的財產紛爭中,不想在這個各懷心思錯綜復雜的財閥家族里如履薄冰,所以他才十幾歲那會兒就要離開家去外面闖蕩,拼了命去建立屬于自己的小世界。可是他不爭,不代表不會有人將他拖入其中,尤其是生性多疑,從來對他都是虛情假意的大哥。
就一個祁宋,就一個所謂的婚姻,將他的計劃通通打亂。婚姻于他們而言相當于一場利益的捆綁,所有都將變得復雜難測,任何零星半點的變化都可能引起蝴蝶效應,讓他被這個家族束縛得無法逃離,就像他的母親過去的十多年那樣,被緊勒著脖頸呼吸。那他從十幾歲放棄學業,放棄母親而鋪就的道路都會被人輕而易舉地鑿斷。
他那時候是怎么做的?
他第一次向一個人如此卑微地懇求,第一次在祁宋面前流淚,懇求對方拒絕這場婚姻的安排,哭著求他不要答應,對方的回應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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