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歲生辰前夕,對元靖昭來說,堪稱是一日從華貴舒適的溫室掉入了灰暗地獄中。
沈家因密叛謀反被抄,父兄皆在獄中生死未知,沈府其余的人全被斬殺。遲遲等候不到皇帝對他們母子倆的處決旨意,沈湘月整個人憔悴憂心得厲害,元靖昭尚不知沈家發生了何等巨變,他被母妃抱在懷里,開心地憧憬著明日生辰。
然而他們沒先等到元宏彥來,只等來了捧著毒酒的太監。
后面還緊跟著一個人——正是裴鈺。
九皇子拳打腳踢地哭喊著被拖出了殿外,沈湘月已認命不再反抗,平靜地流著淚看向那瓶毒酒。眼見裴鈺將人都支了出去似是有話要對自己說,沈湘月緩緩跪在他面前,淚眼婆娑問:“我兒……”
“發配邊關,充兵營。”裴鈺輕聲道。
“好、好。如此也好。”
沈湘月終于如釋重負,“多謝你,令安。”
裴鈺沒應,轉身就要離開。身后女人又忽地出聲叫住了他,端起毒酒哼起了歌。鶯鸝般的曲調婉轉柔雅,卻是在痛心訴說宮墻冷帝王薄情。沈尚書的嫡女,自小便擁有一副動聽的嗓音,十六歲入宮為妃,盛享帝王恩寵長達近十年。
“……祝裴大人前程似錦、步步高升。”
說完她便將杯中毒酒一飲而盡,與此同時殿門突然被好不容易才掙脫束縛的元靖昭大力掀開,沈湘月嘴角涌出鮮血,痛苦地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掙扎了片刻后便沒了動靜。
隔日,九皇子元靖昭便被皇帝下令貶至到邊關軍營,自此之后十余年再未回過京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