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職業是否合適,這樣的情形,他當然無話可說。
兩人陷入沉默。小鐘望向四周。
這間辦公室許久沒來,大變樣了。堆疊如山的教輔材料被清理去,顯得空曠、整潔不少。窗簾拉至一半,分出各半昏曉。外面是yAn光燦爛的好天氣,她們都在柔和的半片暗里。界限輕搖。他桌上的書畫風清奇:《哲學研究》,阿l特的《人的境況》,再是她看一眼就頭大的數學書,但都不是尋常能見的課內教輔。
茶的香氣緣著書卷裊然飄去,展翼似作青鳥。冬茶清婉似細雪,春茶自然藏著繁花的烈YAn。在這底下,還有一種沉郁的味道,香水在久遠以前沉淀下的后調雪松,怎么都抹不去。甜膩。似被搗碎的香屑鋪陳于地。
背后的書櫥掛了一幅只展開半卷的書法,以前從未見過。定是懷王作計誤,無事翻復用張儀。行草寫就的《楊柳歌》,似董其昌的路子,風流有余,清逸難收。游龍戲鳳看似輕巧,卻凝著偏執的勁。后來,他在紙上寫下第一個字,她就知那是他的墨跡。她們該是同類。
小鐘環顧四周,唯獨不敢看面前的人。直到屋子里的細節都看盡了,無處可看,才若無其事地偷眼瞄他。卻不知他一直望著自己,眼神被逮個正著。
他給她遞上一杯茶。天青sE的琉璃玉瓷盞,大小正好掐在少nV的虎口里。
意思是說,他想與她坐下來談一談,并非他作為上位者單方面向她教導,而是以對話的姿態?
他已經遞出表達友好的橄欖枝,等她愿意開口。
但到底,話是由他先說:“或許,也可以試著不必如此戒備?你還對我一無所知,不是嗎?因此也不必先入為主,認為我一定會與你作對。就當是被我騙了,試著相信一下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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