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鐘在車上換回平底鞋。兩人沒有著急回家,繞道在家樓下的林蔭小徑散步許久。
她們當然對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只是太過明白,太不謀而合,反教人生出飄飄然的不真實感。也許舊派的人終究更喜歡舊派的調情方式。太過露骨的表白難宣于口,情意在悄悄中被磨得淺淡,變成薄薄的一片影,漁網般灑落下來,平日熟悉的事物忽變得陌生,霧里看花。
長河幽碧,月下的時空無限幽曠。
“郁達夫的主角也喜歡這樣在夜里散步。”她對他道。
他點頭應允,似早料到她讀書的喜好,此情此景,她斷然會說這樣一句話。
小鐘繼續道,“他的一看就是江南人寫出來的,很有親切感?!?br>
“嗯。”大鐘淺笑聽著,望向水面,又問一遍,“你冷不冷?”
今晚已不知是第幾次說這句話。
就快入九的冬夜自然是冷。小鐘心里卻有包不住的一團火,要她躁動難安,似只有在漫天的寒氣里才稍得平靜。
“我心里發熱?!彼炱鹚氖痔叫乜诘臏囟?。指尖伸進低低的領口,覆上心房的位置。
涼意似一塊雪悄然融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