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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傷,我知道,他這是又跟人打架了。
“為什么要這樣?嫌你惹的事還不夠多嗎?”我沖他吼,隨手把桌子上的茶壺擲到地上,碎片落了一地。
他捂著手臂的傷口低著頭,一言不發,蹲下身子,慢慢撿起地上飛濺至四處的鋒利瓷片,然后小心翼翼地擱到了另一只手上;一些細小的碎片劃傷了手,也仿佛感覺不到疼似的,其間還不時怯怯地抬起眼睛地向我望上一眼,見我仍舊面色凝重,又一點點挪到了我的腳邊,顫抖著抱住我的腳,輕輕地把自己的頭靠在上面。那表情仿佛是個終于回到了母親身邊孩子——平安、溫馨。
從小到大,他總是這樣。犯了錯,被我罵、被我罰,什么都不解釋,光是像狗一樣蹭過來。
“主子。”接著他又開始親昵地叫我了,若是條真狗,恐怕已經開始討好地搖尾巴了。
我厭惡地瞥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動彈。
如你所見,他是個傻子。
可即使這樣,我也不能離開他,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是我唯一的所有物——一個不得寵的皇子在這世間唯一合法擁有的可以隨意指示擺弄而不會忤逆的物件。
記憶里,很小的時候母妃就帶著我來到了這冷宮,不久她也吊死在了房梁上,自此,滿宮里人人皆可欺我辱我,就連剛入宮的小宮女小太監都可以對我白眼以待,只有他,被爹娘賣進宮里當太監,凈了身才被發現是個傻子的他,是這宮里唯一依賴著我的東西——他得指著我活,我就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即使他只是個所有人都瞧不上眼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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