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他不是阿賤，他也不會留在這里，他有名字。”

        方嶼抱起凌渡，“他叫凌渡，不是你口中的阿賤，從此刻起，他也不再是阿賤。”方嶼伸手，那劍仿佛收到召喚一般回到了方嶼手里，芙蓉沒了劍的支撐，跌落在地，喃喃自語。

        “可是他明明是我的阿賤啊……”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曾經帶給她無數期望期盼與喜悅的孩子。

        “凌渡……”芙蓉眼前似乎冒出一個男人的臉，也是姓凌，是啊，曾經他們給懷中的胎兒取名，男的叫凌渡，女孩叫凌月，可是最后叫了阿賤。

        誰賤，原來是我賤，我下賤，在一個男人身上寄托了一生，怨恨和不甘侵蝕了她的內心，明明曾經她也那么期盼這個孩子的降生。

        “娘……”阿賤還來不及歡喜自己有了新名字，就看見女人從來沒用過的眼神注視著他，讓他渾身發麻。

        “凌渡，不要像我一樣，為了一個男人害了一生啊，娘對不起你。”也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臨死芙蓉才想起來其實當初她也不是那么討厭這個雌雄同體的孩子的，如果不是被男人拋棄了的話。

        “不要相信男人……”芙蓉吐出一口血，眼前仿佛看見凌渡長大的樣子，英姿勃發，翩翩少年郎，像眼前的男人一樣，背著一把劍，笑得很開心，隨后再無生息。

        上輩子估計芙蓉也對凌渡說過這樣的話，可惜最后凌渡還是為了男人死去，方嶼心中感覺一陣難受，抱緊了懷中的凌渡。

        “仙人哥哥，我沒有娘親了。”凌渡看著芙蓉死去，連滾帶爬去摸她的鼻息，顫抖著說，曾經那么恨的人，日日夜夜給予他責罵與鞭打，在人前侮辱他，責罰他，可是她真的死去了，為什么心里面那么難受呢？

        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系，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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