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真敢讓司禮監掌印站候半夜,早就在配殿支了一張軟榻,等他去歇息。傅元青看著留守的殿前太監們,輕手輕腳的滅了大部分燭火,寢宮的光芒暗淡了下來。
他慢慢撐著墻回到配殿,待坐到矮榻上,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德寶端了藥膳過來,瞧他疲憊,連忙上前為他脫靴,可膝蓋往下都腫了,靴子脫不下來。德寶頓時紅了眼眶:“老祖宗,您受苦了。”
“受什么苦。”傅元青說,“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是我這些年經受得少了,反而嬌貴了……去拿剪刀過來,把靴子剪開吧。”
德寶聽話爬起來去拿剪刀,一邊剪一邊抹眼淚:“您這樣的人兒,還要跟咱們一起遭罪。德寶這心里難受。”
“德寶。”
“哎。”
“再難受,也只能看著。不應假傳圣旨。”
德寶一驚,哭著叩頭:“下午那會讓,德寶瞧您跪得難受,心里著急壞了,只好哄太后說主子醒了正在更衣。傳了大珰兒們進殿磕頭。老祖宗,是德寶的錯,小的知道這是殺頭的罪,小的該死,千刀萬剮的都可以。”
傅元青聽他哭,緩緩嘆了口氣:“下次不要再犯了。”
“老祖宗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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