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書齋中響起一片砸摔之聲。
於閭丘推門而入,就見滿地書籍、瓷器、桌椅全被掀翻砸爛。於睿誠氣急敗壞的急促喘息,咒罵道:“嚴吉帆這個蠢貨!還有喻懷慕,這個辦事不利的廢物!我苦心布局如此之久,竟然全部被他們浪費!”
於閭丘緩緩掃視屋內之物,對他道:“我兒莫急。如今劉玖還未全然招供,嚴吉帆還有機會,他已經在加急嚴審曹半安,只要撬開曹半安的嘴,說出此事與傅元青有關聯,喻懷慕與鄧譞便會在會極門再掀波瀾,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迫于朝臣威逼殺死傅元青。”
於睿誠臉色煞白,他使勁壓著太陽穴,過了好一會兒道:“不可能,嚴吉帆絕不可能撬開曹半安的嘴。父親不知道曹半安對傅元青何等忠心。他們這些人,早就被傅元青蠱惑走上了天下為公的道,心里不懼生死,更不可能供出同黨?!?br>
“刑部八十一刑都做不到嗎?”
於睿誠的笑有些陰狠起來:“他們以道結盟,故而無所謂畏懼。可不像為了利益在一起的人,利益一旦消失,便見風使舵,轉去別處了?!?br>
“我兒何意?”
“如今嚴吉帆和喻懷慕都靠不住。尤其是嚴吉帆,一旦被抓,必定要供出無數關節出去?!膘额U\想了想,搖頭,“不,不是嚴吉帆。關鍵不在嚴吉帆身上!他就算招供,光靠他一人說辭也不能真正致命。還需要一個人……有一個人才是——”
他在屋子里來回踱步:“這個人,早就致仕,出家帶發修行,又被嚴密監控,十幾年來不曾松過口。我們都松懈了,都忘了提防了?!?br>
“父親,馬上派私兵去朝天觀!趕在傅元青去之前——”他上前兩步,抓住於閭丘的手,陰冷道,“殺李才良封口,毀滅任何可能的物證!”
趙煦于玄武門下送傅元青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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