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你聽我說!”江余趕在電梯關閉之前沖進去,緊緊抱住自己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的人。
他喘息粗重,壓下心中的種種情緒,有力的臂膀禁錮住懷中不斷掙扎的人,以一種妥協和歉疚的語氣說道:“南南,老公不該罵你,是老公的錯,老公對不起你。別生氣了,咱們回家好好說行嗎?”
容貌清俊的人神情脆弱,不停地用高挺的鼻梁蹭著懷中人敏感的耳垂,干燥的薄唇在蜜色的頸間落下細碎的輕吻。
楚斯南慢慢停下掙扎的動作,面對對方無底線的妥協也服了軟,嘟囔道:“都說了你會生氣的,非要來,還罵我是蕩婦。”說完還咬了箍著自己的結實手臂一口。
江余頭疼得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不是被咬的,而是因為自己面臨的情感問題。他只是想要伴侶在和自己的交往期間保持忠誠,這很難嗎?況且對方已經是他認定的一輩子的伴侶,他不可能不接受也不允許對方和他分開。
他和楚斯南是青梅竹馬,感情一直都很深厚,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單方面的暗戀,直到越來越多的情敵出現他不得不挑明對楚斯南的心思,原以為朋友都會做不成了,沒想到自己一直暗戀的人竟然接受了他,并且表明對他也有這個意思,他那個高興啊,簡直恨不得當場繞地球跑幾圈。在一起后更是恨不得把對方寵到天上去。
兩人高中就是模范情侶的存在,他還清楚記得得知楚斯南和他在一起時那些情敵吃了屎的樣子,因為一顆心都在楚斯南身上,江余下意識忽略了那些暗戀自己的人黯然神傷的模樣。他倆都有著富裕的家庭,優越的外貌,學生時期一直都是風云人物,受人追捧、被人暗戀也不是稀奇事。偏偏江余患得患失,總是一副全世界都不許靠近我老婆的樣子,硬是沒人再向楚斯南表達好感了,當然,據他正當和不正當的了解信息手段來說,是沒有的。作為一個十分守男德的人,他從來不搭理周圍那些狂蜂浪蝶。但是,可能是因為要遵循對象是和自己互補的這條守則,楚斯南完全和自己相反,一點都不守男德。
一開始談戀愛的時候楚斯南還是老老實實的,沒有露出什么端倪。兩人甜甜蜜蜜,他一忍再忍還是忍不住在對方的引誘下把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都做了。為了踐行“得到了就不珍惜”這句話,楚斯南在他倆初嘗禁果幾個月后,就開始和別的男人搞曖昧。他最開始發現端倪是在一次事后,那時他們剛做完,因為第二天還要上課就沒太放縱,楚斯南窩在他懷里,兩人溫存了一會,他讓對方拿出手機想要一起刷會抖音。他清楚地感受到楚斯南的身子變得僵硬,憑借這幾個月以來鞏固自己正宮地位的豐富經驗,他立馬就察覺到不對了,盡量以稀疏平常的語氣催著楚斯南,得到的卻是對方支支吾吾的推拒。
他因為楚斯南不尋常的舉動心都涼了半截,詭異地產生了一種“該來的總會來”的錯覺,于是看似平靜地接受了對方根本站不住腳的理由,拿出自己的手機,兩人一起刷起自己清清白白的抖音來。期間,他一直留意著對方的表情,總覺得沒有平時那么寧靜,終于,在刷到一個情侶視頻時,他看到楚斯南的臉上流露出近乎愧疚的表情,這令他還散發著余熱的心徹底冷掉,于是在腦海中制定了排查對方手機的計劃。
第二天晚上,他趁著楚斯南洗澡的間隙,偷摸著拿出對方的手機,再次發現了一個讓他心如死灰的事實——楚斯南背著他換鎖屏密碼了。他倆的鎖屏密碼在確認關系第二天就公開了,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隱私。現在楚斯南卻偷偷改了密碼,明顯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一邊悲哀地悼念著逝去的真愛,一邊不斷嘗試著新密碼,把所有能想到的都試了一遍,差點把手機弄鎖了,只能不甘心地放下這個“潘多拉魔盒”。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一些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事實。楚斯南很喜歡長的好看的男生。沒錯,他倆在一起之前,他之所以有那么強的危機感當然不只是那些情敵對楚斯南單方面的示好,還有楚斯南對那些情敵釋放的細微好感,準確來說是對他們的臉。并且他還不止一次地發現對方社交平臺互關了很多顏值男主播,或者是一些露手露肉的男主播。在一起之前,他只能酸溜溜地調侃試圖制止對方,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在一起之后,他立馬行使對象的權利,自以為強硬地讓楚斯南斷掉這些不干不凈的關系和改掉愛看某些視頻的愛好。楚斯南也都乖乖聽他的話了,不枉他疼他這么多年,江·體貼竹馬·余這樣認為。
后來他通過一些小手段知道了楚斯南確實在和一些人撩騷,沒錯,不止一個,是一些。誰讓他老婆社交平臺上發過自己的照片呢,雖然后來在自己的要求下都刪了,但總有一些鬣狗對此戀戀不忘,渴望咬上這頭肥羊。他想了又想,雖然楚斯南的行為有悖忠誠,但分手是不可能的,他是不會和對方分手的,況且這只是小錯,及時改正就行,誰都會犯點錯,他下意識忽略了自己不允許自己犯這種錯的事實。最終決定和對方打開天窗說亮話,要求楚斯南斷掉這些不三不四的關系。
楚斯南雖然對他亂翻自己手機這個行為很生氣,但在他的懇切言辭下,還是乖乖照他說的做了,安分了一段時間。沒錯,一段時間,再次發現楚斯南不老實時,他氣得雙眼發紅,在對方緊張不安的注視下威脅說要去找他的那些奸夫,把他們大卸八塊。見他神色不似作偽,他這個膽小的老婆也是怕了,哭著說你這樣會害了自己的,翻來覆去也就這一句話。他因為對方只關心自己的安危冷靜了下來,一把摟過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的男人,哭笑不得地安慰起對方,并且要求對方作出保證。誰知一向“乖巧”的人癟癟嘴,無奈地說“我也不想呀,可是我忍不住。”江余覺得自己年紀輕輕高血壓就要氣出來了,可不管他怎樣威逼利誘,對方就是不答應,舍不得分手的他只能把煩悶憋屈往肚子里吞,更加嚴加看管起這輩子來找自己討債的男人。
可是,先前楚斯南再怎么不忠,也只是精神上的,哪像現在直接上升到肉體。江余沒有精力追究精神出軌和肉體出軌哪個更可惡,盡管對方都占了,只能頭疼地解決眼前的事情。
他對周圍人或驚奇或八卦地望著他和楚斯南的眼神視而不見,摟抱著楚斯南上了自己為了低調特意開的奧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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