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陵聽罷,倒是靜默了一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面的花紋,幽幽地問:“那……可知為什么抬她?是因為,彈琴好聽?還是因為……”
程繡撇撇嘴:“說來倒更好笑了。裴姐姐,陛下是因為她‘率真自然’,……哎,我也不知具體緣故呢。她彈琴跟‘好聽’自是毫不沾邊,涵元殿的人說,陛下昨日召她,就讓她彈琴,她不會彈,磕磕巴巴的,陛下反而大喜。”
臧夏咬著唇委屈直喚:“娘娘!”
稚陵恍了恍神,唇角一絲微不可察的苦笑:“是嗎,那也是她的造化。”
她目光再看過去,已不見他們的影蹤。
她想,若是換成她,結果或許大不相同——不必提什么抬位份了,即墨潯若知是她,恐怕只會皺著眉頭問她,琴藝怎么生疏成了這樣,磕磕絆絆。
顧以晴從前就要比她得寵,那時犯了錯,也懲戒過,現在過了這么久,他看她,想必還是賞心悅目。所以,琴彈得不好,并不要緊,他可以說她……“率真”。
她總希望她在即墨潯的眼中是最好的,這時候,模模糊糊發現,那只是她想當然的想法,他若足夠喜歡,并非一定要方方面面最好。只要他喜歡的話。
但他不怎么喜歡她。所以她得做到最好。
——但縱然是她做了最好的,刻苦練琴,也未必比得上,彈琴彈得磕磕絆絆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