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橘香也不知去向,這條長廊前后只剩下了她和即墨潯兩個人。
他的神情似乎比剛剛橘香在時要柔和一些,唇畔攜了點若隱若現的笑意:“薛姑娘若能說服朕,朕可考慮從輕處罰她。”
說是說服,不如說是……哄一哄。他也并非認死理的人,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道理他如何不明白。
暮春時節,晚風不算很涼,稚陵早換上了好看靈動的紗衣長裙,風一過,裙袂翩躚,絳衣黃裙,系一條湖藍的絲絳,恍若古畫上的仙子。
但這個時節,她注意到即墨潯仍舊高豎衣領,將脖頸遮得很嚴實。漆黑玄袍,像是垂直潑下的墨。
要說服他?
稚陵卻全然沒有這一方面的經驗,因此愣了愣,思索他的意思。
她頓了頓,抿緊嘴唇,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靈光一閃,改口說:“……俗話說得好,‘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陛下,我知道那些舊物對陛下的意義非凡,可是……若總是看到從前舊物,難免陷在懷念過去的回憶里,反倒更傷心了。”
即墨潯神色莫辨,眼中復雜,仍舊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稚陵打量他的神情,只好一咬牙繼續編下去,說:“也許鳥飛走了,正是先皇后她希望陛下能開心一點,不必太過懷念她,太傷心,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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