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剛回到a市當天便收到了飛宇財務部的電話,讓她回去將辭職前未結算完的工資結算清楚,本來不想再回去,但想想下一份工作還沒著落,加之兩天后的墮胎手術及手術后修養身體的花費,在這樣物價飛漲的年代,將近一個月的工資,阮夏沒有放棄的理由。
這些天岑宇揚頻頻透過莫琪向她表示只要她愿意,綾言愿意高薪聘用她,阮夏對于此始終猶豫不決,對于服裝業,她已沒有再涉足的念頭,不是不喜歡,只是如再涉足這一行,與顧遠的生意上的接觸便在所難免,在發現自己如此在乎著那樣一個人時,在沒有徹底將他從心底徹底拔除之前,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只是,如果不接受這份工作,在這樣一個就業形勢嚴峻的時期,她實在沒把握在她所不擅長的行業里找得到一份稱心如意的工作。幾經考慮,阮夏還是決定先把工作的事放一放,先把一切斷干凈了再考慮未來的路該怎么走。
盡管肚子還不明顯,阮夏還是換了件相對寬松的高腰連衣長裙,特意挑了個平日里顧遠最忙的時段前往飛宇。
財務部位于十二樓,阮夏去財務部將所有薪資結算清楚并象征性地向昔日的同事道別完后,最后一次望了望這座曾經待了將近三年的大樓,阮夏便轉身走進電梯,自從那一次的電梯意外后,在莫琪的威逼利誘下進行了脫敏治療,阮夏的幽閉恐懼癥已經基本痊愈。
當初進來時本以為會有機會在這棟大樓里大展身手,沒想到才干了短短三年,什么成就也沒做出,此刻卻不得不離開,說不傷感是騙人的,只是這里已經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離去,對誰而言都是最好的選擇。
電梯停在了十一樓,有人摁停了它。
隨著電梯門的緩緩開啟,阮夏習慣性地慢慢望向電梯門,目光卻在與一雙熟悉的幽深不見底的平靜墨眸相撞后凝注,心猝然收緊,拎著包包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平靜的俏臉掠過一絲無措,但只一瞬,阮夏便將所有的情緒收起,若無其事地收回自己的視線,垂下眼瞼,往旁邊挪了挪位置,沒有說話,目光沒再落在來人身上。
顧遠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里遇到阮夏,與她目光相撞的瞬間平靜無波的眸底也明顯有瞬間的驚詫,而后是慢慢升起的熱切,最后卻在看到她仿佛看著路人甲乙丙的陌生眼神后慢慢冷凝,臉也跟著沉了下來,一語不發地跨入電梯,走向另一個角落,目光至始至終也不曾在阮夏身上落下。
密閉的小空間,阮夏與顧遠分踞一角,誰的視線也沒落在彼此身上,曾經最親密的兩個人,此刻卻是完全的形同陌路,也沒有誰先開口去打破那份令人窒息的沉悶,直到“?!钡匾宦暣囗憣⑵浯蚱?,電梯已到達底樓。
電梯門一開,阮夏便拎著包包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外走去,她身影移動時,顧遠衣袖下緊握成拳的手動了動,似乎是想伸手拉住她,但望了眼她飛快逃離的身影,薄銳的嘴唇慢慢抿成一絲薄刃,眸底的寒意更甚,顧遠終究沒有任何動作,緊握手掌不自覺地收得更緊,指甲劃破掌中的肌膚刺入肉中,指關節慢慢泛白,而后一語不發地旋身跨出電梯,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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