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過道拐角,阮夏才停下急促的腳步,稍顯疲憊地背靠著墻休息,帶著濕意的眼睛已緊緊閉上,心底的緊縮幾乎讓她窒息,終究做不到瀟灑也沒有足夠豁達,在這場情愛的角逐中她終究輸?shù)袅松硇模惹邢胍慕Y(jié)果,可是在看到那樣冰冷的眼神后,心底卻是不可避免地泛起那樣深銳的痛,深入骨髓,而后慢慢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從飛宇回來,阮夏兩天的時間都窩在家里休息,哪里也不去,知道阮夏雖已打定主意要墮胎,但心里必定是不好受,桑蕊和莫琪干脆請了幾天的長假直接住進了阮夏的小公寓陪她。
“阮夏,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這個孩子到底是你身上的一塊肉,你真的狠得下心嗎?”坐在醫(yī)院的候診挺內(nèi),桑蕊望著一臉憂傷的阮夏,不無擔心地開口。
朝桑蕊露出一抹苦笑,手不自覺地撫上依然平坦的腹部,阮夏輕聲開口:“桑蕊,我別無選擇。先不說我爸媽知道我懷孕后是怎樣一個場景,這個孩子也是我身上的一部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把他生下來,然后看著他慢慢地長大成人。可是,把他生下來又怎么樣,我給不了他一個完整的家,與其把他生下來讓他受盡別人的白眼,我寧愿殘忍點。”
沒有誰愿意任由那冰冷的機器把自己的骨血硬生生地從體內(nèi)剝離,只是別無選擇時,心再痛,也不得不逼自己去強裝不在乎。
“或許,顧遠是愛你的,他或許也是希望你能把孩子生下來,然后你們再一起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要不,你先和顧遠商量一下再做決定?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他……有權(quán)利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火車站那天的情景,桑蕊寧愿相信顧遠是愛著阮夏的。
輕輕搖了搖頭,阮夏望向桑蕊:“桑蕊,先不說他還有個即將結(jié)婚的未婚妻,也不說現(xiàn)在誰愛不愛誰,我和他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了,我們對彼此而言,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他看我的眼神,只有冰冷,再無其他。即使告訴了他也改變不了什么,到時只會鬧得人盡皆知而已,屆時,他的人生不會因為這個意外而偏離軌道,但我的人生,卻從此不能再導回正軌,這個結(jié)果,我輸不起。”
“可是,你不知道墮胎對身心危害很大嗎?雖然現(xiàn)在的醫(yī)學水平很先進,但凡事總有意外,要是不小心落下病根甚至導致以后習慣性流產(chǎn)甚至終生不孕怎么辦?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后果啊?如果你還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問題,那我們一起去外地住段時間,等你把孩子生下來了,我們再一起回來,到時就說這孩子是我和宇揚的孩子就好了,誰會知道?”
莫琪伸手掰過阮夏的肩膀,望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相對于桑蕊猶豫不決的支持態(tài)度,莫琪自從知道阮夏有墮胎的想法后便堅決反對阮夏墮胎,且不說墮胎會對身體產(chǎn)生多大的傷害,光是心里那一關(guān),她不以為阮夏過得了,有人因為墮胎而引發(fā)的罪咎感和自殺沖動她不是沒見過,她怕阮夏墮胎后受傷害的不只是身體,還有由此而引發(fā)的一系列心理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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