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穿行過人群熙攘的鬧市,終于發覺了又一件可悲的事情,那些琳瑯滿目、流光溢彩的貨品,終歸是為了活著的人準備的——可我的心神卻多半被已逝去的人帶進了黃土。
這樣不對。
這時候,我在這個繁華盛世的邊緣,在那些光鮮亮麗的縫隙里看到了那些衣衫襤褸、沿街乞討的孩子——原來這世間,多的是失去至親的可憐人。
我問侍從:“不是說今歲風調雨順,是個豐年么?”
樂歲未必能活,兇年則必死無疑,我忽然有些明白了葉輕眉改變世道的決心。
于是那幾個月里,我只要看到這樣的孩子,便帶回行宮撫養,以至于之后的許多年,信陽的街頭依然流竄著冒充我出來拐賣孩子的人牙子。
我試圖從這些小孩子身上找尋些希望,將他們一一喚到跟前,詢問他們的志向,孩子們的回答大多令我感到失望,無非是繼承他們父輩的生計罷了。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他們大多出身貧苦,沒有見過什么世面,認識的最厲害的人,也便是父母,或者是家族中的長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是一樣的。
可我不愿成為母親一樣的人,也終究也做不成葉輕眉那樣的人。
這些孩子長大后大多被我帶去了江南,從事三大坊的手工業生產,又或者留在信陽,做了農民、獵戶,死生禍福,過得好與不好,我無暇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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