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等待過程非常難熬。

        心心沒有夜視的能力，他看不清沙利葉的臉色，但他知道沙利葉可以看得清他，因為陰冷審視的目光正時刻令他脊背發涼。

        他也想繼續求下去，可是，對沙利葉的了解和求生的本能告訴他，他不該再多話。

        決定命運的骰子掌握在上帝的手中，凡人不能妄圖左右上帝的決定。

        他只能很小心很畏怯地伸出舌頭，去舔舐沙利葉的鞋面，以表現自己的臣服，爭取更多存活下去的機會。

        唰……唰……唰……

        一下又一下舔舐的聲音響起，難言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蔓延。

        他曾把自己臉頰上的血蹭在沙利葉的鞋上，此刻嘗到的味道不僅有已經凝固的血液那令人作嘔的鐵銹味，還有泥土塵埃的腥氣。

        可是心心不敢停下來，緊張到空白的腦子里劃過亂七八糟的念頭。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我以前是不是也這么做過……我還可以做什么……

        濕潤的口水糊在鞋面上，心心面前只有那么一小片地方，他已經反復地舔過了，如果現在有燈光，沙利葉的鞋子一定光潔如新。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過長時間的沉默讓他漸漸失去面對答案的勇氣，只能顫栗地伏在地上，好半天鼓起勇氣撐起上半身：“主人，您、您要殺死心心嗎……心心，真的……什么都可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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