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過片刻不就見了?再哭就成大花臉了。”他示意那些女眷給他點時間安撫她,一邊給她抹淚,一邊看她抬起頭來,這一襲紅衣,明眸皓齒,眉黛如畫,膚似白璧,端的是美到不可方物。
心中一驚,真是日月如梭,若非穿著嫁衣,他心里的她還停留在四五歲的年紀,可以被他肆無忌憚地閑暇時候就捏臉玩。所以他對她的語氣,一直也是這樣哄小孩般。一不留神,竟長大了。
“聞因,人生真短,彈指一揮間。”他情不自禁感慨,也借機勸慰她和自己,“既然不過是暫時寄托于這逆旅,又何苦把什么事都往憂愁的方面想?這一刻,高興也好痛苦也好,時光都一樣在流逝。”
人生如寄,多憂何為。今我不樂,歲月其馳。
湯湯川流,中有行舟。隨波轉薄,有似客游。
策我良馬,被我輕裘。載馳載驅,聊以忘憂。
這是曹丕《善哉行》里,勸人及時行樂、隨遇而安的句子。
既然人生和隨波逐流的小舟一樣,永遠不知自己會被卷到哪里停泊,倒不如披上輕裘,騎著良馬,在飛馳中暫時忘卻煩惱——
這,也是楚風月的人生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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