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跑去川清公園睡了一晚,第二天拖著蛇皮袋去打工。
工地不要他,嫌他太瘦,服務員也不要他,嫌他說話有口音,最后周一找的活兒,是刷盤子。
從12點刷到12點,后廚洗碗的人只有周一一個,老板看他不懂,騙他刷得越多,掙得越多,周一說謝謝老板,手一整天都泡在池子里,洗得快發爛。
下班之后周一對著路燈照紅色的紙幣,小聲地說了一句:
“一百,紅色的。”
手還是濕的,錢也濕了,周一吹了吹一百塊上的水痕,把它折成方塊,塞進褲兜里。
推開房門的時候周一被嗆得一直咳嗽,周圍兩邊的人吹出灰色的煙霧,對著周一發出奇怪的笑聲,他捂著耳朵裝作沒聽見,拿了藏在被子里的毛巾,進了衛生間。
他現在住的地方不是地下室了,是個老小區,但離他打工的地方很近,房租他也能承受,唯一不好的是,合租的四個人都很愛抽煙。
周一用水盆接水,往身上沖澡。
其實最討厭的不是抽煙,是他們總笑話他。
周一把周邊生銹的鏡子擦了擦,摸摸鼻子,又撓撓耳朵,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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