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明彥站在原地,嘴角扯著笑,眼里皆是鄙夷與壓下的怒意。
心中暗諷其毫無教養。
自打柯云爍結婚以后,那張臉總是掛著生人勿擾的不耐煩,驕橫跋扈且自信狂妄的神情有時瞧著似乎一點就爆。柯家小少爺從小被整個家族的長輩寵到大,做什么都由著他,大家族的規訓沒有將他寵溺成無所事事的敗家子,反倒是頗有幾分父親當年在事業場上的風采。這沒法讓人挑他太多刺,只能偶爾像長輩哄小孩兒的語氣說他被慣壞了,被寵壞了云云。
就是這份即驕橫任性卻年輕有為的品性讓柯明彥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如何都踢不走的擋路石。
柯明彥無法坐以待斃,他一定要將興洲集團的所有統統收在他的手里,將這個繼母之子踩在腳下,剝奪掉他所有籌碼再狠狠地把他踢出局。
西裝褲內的手也不自覺地蜷起,緊握成拳。
柯云爍并不想在這家里多待,可當他經過那間收藏室時,腳步頓在了原地。手也不受控制地握上門把,做了許久的心里掙扎,還是擰下門把手推門而入。
室內的燈光隨著人類熱感的出現而自動亮起。
滿屋的雕塑和畫作都被擺得規規矩矩。柯云爍走上前,食指下意識地觸碰在其中一件雕塑上,抬到眼前,兩指輕輕了摩擦了會兒,竟然一點兒塵土都沒有。這令他有些驚訝,他母親離開的這幾年,這間收藏室似乎……被他父親照顧得很好。
柯云爍視線落在收藏室一角旁佇立的、約一米半高的油畫。那是母親的自畫像,而畫作面前,放著一張躺椅。柯云爍怔愣了片刻,又忽然掀唇一笑,眼里皆是諷刺與不解。他可以想象柯海耀在想念母親的時候,坐在這副自畫像面前發呆的模樣,可令柯云爍費解的是,三年前父母的那次爭吵,為什么會落到這個地步。
柯云爍坐在冰涼的躺椅上,盯著母親的自畫像。及腰的黑長發規矩地落在肩后,細碎的發絲別在耳后,善良但卻充滿著自由向往的眼神。一個從一開始就追逐自由的畫家,為什么會愿意將自己困在這種約束的大家族里那么多年呢?也許他該回一趟西班牙看看那個性格怪異的藝術家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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