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菜很快就捧著兩瓶酒回來了,用抹布細心擦拭了一下交到了北原秀次手上,而北原秀次拿著盯了一會兒,看了看標簽,將其中一瓶擺到了安蕓英助面前,微笑道:“安蕓先生,這是我們自用的酒,原本是不對外銷賣的,但您來了我們店里,我們有責任讓您心情保持愉快,如果不介意,可以不可以允許我用這一瓶酒將您手里這瓶換回來?”
安蕓英助有預感北原秀次要掏壓箱底的貨了,但他也沒放在心上。他是把手上的酒說的幾乎一文不值,但實際上這瓶奈良來的花八放在日本也算是一級品了,畢竟一瓶價格頂普通七八瓶的錢,北原秀次想再拿出比這更好的酒,在他看來不太可能。
他只有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瓶子,笑問道:“這瓶酒好?”
北原秀次含笑點頭:“這瓶酒好!”
純味屋酒劣料理好,這一直以來飽受詬病,而酒類利潤頗高,北原秀次也曾動過心思想自家釀酒來賣,同時操作起來也很方便,工具都是現(xiàn)成的。
福澤直隆以前釀過酒,也想過搞釀售一體化,那大概是每個居酒屋老板的夢想了,不過福澤直隆有點背,干啥啥不成,自然果斷失敗了,不過他倒是弄到了全套工具和許可證。
那等北原秀次動了心思后就很方便了,直接也嘗試了一番,只是結(jié)果也沒好多少。
不是說他釀酒失敗了,日本清酒制作很簡單,就是脫胎于中國黃酒,工序基本一致,真的是鄉(xiāng)下作坊也能干的事兒——日本清酒最初起源自口嚼酒,而口嚼酒實際上是酒和酒糟的混合物,一口喝下去真是一口碎渣,口感極差。
隨后古代釀酒師又在口嚼酒中加入石灰,在把渣滓沉淀后只取上層的清液,算是一種新酒,重新命名為“清酒”。
這就是“清酒”這個詞的由來了,只是加入石灰后口感更糟,澀的讓人頭皮發(fā)麻,幾乎讓人無法忍受。這種倒霉情況一直持續(xù)到了公元八世紀,朝鮮古國百濟終于將中國黃酒的釀造方法傳入了日本,日本人這才學會了用曲發(fā)酵來釀酒,釀制出來的酒不但清澈透明,而且氣味米香濃郁,至此現(xiàn)代清酒才有了雛形。
所以,日本清酒最初就是口嚼酒的原材料——大米,加上中國傳統(tǒng)黃酒的制作方法——曲制法,最終混合而成。雖然經(jīng)千多年發(fā)展,到了今天兩種酒有了很大差異,但基本工序依然沒變,核心還是在于酒曲的制作——福澤直隆之所以失敗,就是搞不到人家世代相傳的獨門酒曲,只能使用大路貨色,釀出來的酒成本高味道差,直接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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