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沒想過要分清楚。」個案說:「只是在我上大學之前,我都沒有再跑過步,而上了大學開始跑步之後,也開始時不時地會思考人生的獲得和失去的問題。」
到這里我基本上可以確定,坐在那里的是我或者是一顆西瓜真的都沒差,他只是需要一個可以盡情抒發心聲的空間;這樣類型的個案不在少數,畢竟在生活中能夠好好聽對方說話又不亂打岔的人實在太少了。
面對這樣的個案,我只要專注地傾聽,然後在適當的時機點給一點回應就好,b較困難的是在鮮少互動的過程中要極力避免分心閃神去想到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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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相片閃過我的腦海……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小男孩站在游樂園旋轉木馬設施一旁,他隔著大約三四公尺的距離看向旋轉木馬,可能是看著坐在木馬上興奮吶喊的孩子們,也可能什麼都沒在看只是視線剛好朝向那邊而已,我不知道,因為那個小男孩就是我,但是我完全不記得發生過哪種事。
對於那張相片,我一點記憶都沒有,那場景也從來沒在我的夢中出現過;如果不是有相片的存在,我完全無法相信那是在我生命中發生過的事情。
如果當年有現在的電腦修圖技術,我八成會懷疑那是一張人為造假的相片。
諮商的當下,我的腦袋分神閃過了那張相片,我趕緊中斷念頭、集中JiNg神回到個案身上。
現在走在跑道上,我才將這個念頭提取出來想個清楚。
那無疑是一張貨真價實的相片,也就是說那是在我生命中確實發生過的事情,是組成所謂「我」這個人的一部分,但在有人將那相片拿到我面前之前,那就像是我遺忘的眾多記憶一樣,存在的痕跡被什麼給抹除或是掩蓋了,殘留的影響力可能除了佛洛伊德的信徒之外,沒有人敢保證。至少對我來說,那相片讓我想到孤立,然而,是我的孤立造成那幅圖像,還是那幅圖像讓我產生孤立的感受呢?
在那張相片於某一天被呈現在我的眼前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忘記過它,孤立也就再也沒有離開我了。
在我將注意力回到個案身上的時候,他依然滔滔不絕,應該是沒發現我的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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